阿南

我,丑,懒,更新随缘。

 

青蛇。

看完之后感慨颇多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片头就是法海出现,一身白衣,一脸正气,不得不说,我觉得赵文卓版的法海是真的好看。

浓黑的眉,挺直的鼻,当真是年轻真好。

丑陋的人,鲜红的画面,人?妖?这是法海出场的第一句话,却几乎贯穿了整部影片。

何为人?何为妖?

紧接着便是他与蜘蛛精的一场打斗,说实话,那个蜘蛛精的确没做错什么,还化身一个老和尚,明显的修佛人士。可此时的法海,认为人就是人,妖就是妖,自然将其收服,压在一个塔下。

然后,故事的主线才算真正开始。

夜半下雨,路途经过紫竹林,法海看见青白二蛇,原本也是打算照着对蜘蛛精的做法也来一次,结果看到青白二蛇正在为一产妇遮雨,遂放弃。

这是因,是法海心魔产生的因。

黑夜大雨,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个画面,用魅惑二字都不足以形容。太妖太魅,即便同为女子,我都被生孩子的画面所震撼,那可真是我见过最美的生孩子的场面了。

也不怪法海心性不定了。

拂手拭汗的媚,一仰颈的惑,双腿厮磨的妖。

这哪里是生孩子,分明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画。

然后,画面一转,充满糜烂气息的房屋内,妖艳的舞女,贪欢的男女,以及雨中躲在屋檐上的青白二蛇。

王祖贤和张曼玉的颜是真的美,一颦一笑,千种风情,连我这个女生看的都心动,真觉得白蛇配许仙是可惜了。

化作人形的二蛇赤裸身体,雨水落在她们身上,描绘出其绝美容颜。

耳鬓厮磨。

好像只能这么形容。

就冲这么个画面,我都觉得小青是喜欢白素贞的。许仙那就是个渣男,本来哪一版的许仙我都不喜欢,这版更别说了。

紧接着,小青呢,就从屋顶跳进屋子里,屋内的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赤裸着身体的人下了一跳,但小青却丝毫不惧,就那么跳着舞,挥舞纱巾,扭动腰肢,还顺带向舞女调了一下情。

眉眼间流露出的媚态,我觉得那个舞女都心动了。

此时背景音乐的莫呼洛迦,一点点的异域风情,简直迷死人。

画面又回到观看的白蛇身上,白蛇被读书声吸引,游到石桥下,正看到教书的许仙,漫天花瓣飞舞,不知迷乱了谁的眼谁的心。

这大概是初遇。

也是情动。

心动的话,应该还是那把八十四骨伞带来的。

两人并肩站在小船,伴着雨,共握一把伞,相互对望,真的就是画了,彼时,她还不晓得心痛的滋味。

故事缓慢进行,许仙自是情迷。

一青一白各有特色,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很美。

许仙到底是俗人,喜欢一个不够,还去喜欢另一个,偏偏又懦弱,犹疑不决,既害怕又贪恋,最后小青的那一剑看的我实在是痛快。

整部电影的基调有种心碎的美感。

淡淡的哀伤。

人生如此的背景音幽怨的响起,伴着王祖贤的脸庞,看的心里一痛一痛的。

整部电影里,我觉得看的最透彻的就是白蛇了。

她教导青蛇要有定力,可后来青蛇告诉她,原来任何人都没有定力。

她笑的凄凉,流下了泪,青蛇不懂,拼命想要挤出眼泪,白蛇却告诉她希望她永远不要知道。

可后来,她还是知道了。


青蛇在金山寺流泪的那个画面,让我无比怀念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她,单纯率性,走路不喜欢,多出的十个脚趾,觉得是简单复杂化。

她看到白蛇与许仙亲密,便一心也想尝试。

可那时她还不懂情。

她使法海心性不定,便一心欢喜地想要告诉自己的姐姐,却被挡了回去,这是她疑惑的开始,她开始怀疑白蛇的教导。

她还是不懂情。


后来,她随着白蛇一起去金山寺救许仙,两个姐妹被一同打落在水里,画面交错,与最开始的那段厮磨重复,可后来,生下孩子的白蛇依然催促青蛇去救许仙,青蛇的表情立刻就变了,她问白蛇,你有没有想过我?

然后一脸决绝的走向金山寺。

看到梯度后的许仙,她似是终于明白,终于懂情。

可懂情之后,却原来就是心碎。


最后,在满眼的河水里,她对和她一同站在木鱼上的法海说,我来到世上,被世人所误。你们说人间有情,但是情为何物?真是可笑,连你们人都不知道。

像是嘲讽,这一刻的青蛇表情淡漠,似乎看破一切,可她又说,当你们弄清楚了,也许我会再来。

或许她是懂了一点,但还不完全。


整片故事大抵是个彻底的悲剧。

白蛇懂情,可最终为情所伤。

青蛇不懂,可也被情伤。

说到底,妖似乎要比人单纯一点。

电影的最后,法海的一个侧视,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竹林,竹叶上低落的水滴,恰似一滴青蛇的眼泪。


这部电影似乎与张爱玲的白玫瑰与红玫瑰有相似,在青蛇原书中有这样的一段话:

每个男人,都希望他生命中有两个女人:白蛇和青蛇。同期的,相间的,点缀他荒芜的命运。

——只是,当他得到白蛇,她渐渐成了朱门旁惨白的余灰;那青蛇,却是树顶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叶子。到他得了青蛇,她反是百子柜中闷绿的山草药;而白蛇,抬尽了头方见天际皑皑飘飞柔情万缕新雪花。 

 每个女人,也希望她生命中有两个男人:许仙和法海。是的,法海是用尽千方百计博他偶一欢心的金漆神像,生世位候他稍假词色,仰之弥高;许仙是依依挽手,细细画眉的美少年,给你讲最好听的话语来熨帖心灵。

——但只因到手了,他没一句话说得准,没一个动作硬朗。万一法海肯臣服呢,又嫌他刚强怠慢,不解温柔,枉费心机。


一语中的。

却是无奈。

我们爱白衣温柔的白蛇,却也喜青衣妩媚的青蛇;

我们爱眉眼温润的许仙,却也喜俊朗严肃的法海。

说到底,我们都是俗人。

都逃不过一个情字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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